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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香气 留存在流年时光中的小城日夜

http://gz.sina.com.cn/auto 2014年07月09日 15:15 新浪贵阳汽车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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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作证,我一直是一个好女孩。

  安稳度过了最令父母担心的日子,从没因脾气让周遭觉得不悦,没有特别痴迷过任何享乐,亦没有被什么东西诱惑失态。一直以最不容易被人察觉的方式生活着,可称平淡无奇的二十多年,如果说有一个无论如何都一直放在我心上的人。

  “那大概就只能是你了罢。”

  放下电话,我开始思考和你重逢的情景,说真的,你告诉我你要回贵阳,我心里边的感觉真的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我甚至想将梦里或多或少的委屈都在这个看似平常却等待已久的电话里向你倾诉,不过很可惜,你简单地说“我要回来”,喜悦就像贵阳初夏的雨水冲淡了所有埋怨

  ——我简单说,好,几点的飞机,我过来接你。

  你能感觉到我淡淡的不悦吗?我想你不能,你一直是这样,院里几个小伙伴,谁都看得出来我是你的小尾巴,可惜你从来不曾停下来回头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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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眼里只有葵姐。

  葵姐总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像最早爬上砖墙的爬山虎,因为最早走到窗台,也最早被人们喜爱。

  就连心存小小嫉妒之心的我,也不免被葵姐吸引:女生里她最早有耳洞,亮晶晶的银耳钉从刘海间隙里露出来,粉红的耳垂带着它一晃一晃的。她一弯腰我就看傻了,她咯咯地笑,拍着我梳得光光的脑门,“看什么呢,憨憨的。”

  和所有男孩子一样,你也是喜欢小车小炮的,不过扮军扮匪的游戏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也就玩不下去了。所以渐渐长大的你只是更加喜欢汽车。葵姐也很喜欢车,你们有了更多的话题,一起订花花绿绿的杂志,买注塑的汽车小玩具,一进到她房间更是有说不完的话。

  我讨厌汽车,不管什么样的车,我讨厌那些像青蛙一样蹲在马路上来来往往发出声音的大盒子。我本能地接受不了汽油刺鼻的味道,闻到就会犯晕、想吐。但是每一次坐车,你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又让我特别不是滋味儿。所以葵姐常常摸着我的头问,明明为什么你脸那么红,是不是不舒服。不识趣的你,还笑着说我是晕车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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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一次例外,你爸爸从英国考查回来,带了一堆很漂亮的小汽车。全部是金属做的,用泛黄的牛皮纸包了好几层,你把我们叫到屋子里,叫我们挑几个。我拿起法拉利,我并不知道它的型号款识,只是觉得红红的颜色很好看,

  “这是什么车?”

  你从我手里抓过那辆跃马小车,“明明,你不是挺害怕跑车的吗?这个不太适合你,”说完你指了指角落里的乍看起来圆圆的几个小东西。

  它们那么小,一下吸引了我的注意。似笑非笑的眼睛,车头挂着傻呵呵的“笑脸”,第一眼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汽车。

  “我就要这几个吧”我抓着那几个小东西笑了起来,我没有给别人制造麻烦的习惯。

  “噢,是mini嘛。”葵姐长长的手臂挽着我。

  “米妮?”我联想到了动画片里的老鼠。

  “是一种车哦,mini。”葵姐抓着我的手,一笔一划地在小桌上写着,“你看,m-i-n-i”。

  看得出来你们都对这种叫mini的车不怎么感冒,在那个满大街皇冠、桑塔纳的年代,即使能唤出它名字的你们,也无法苟同我这种外行人的审美。即使这样,我也第一次打开了对某些事物的执著。

  长那么大,我从没收到过你什么礼物,而那几辆mini小玩具车,是唯一能算作礼物的东西。尽管我知道葵姐拿走了那辆小法拉利,尽管我也朦胧中感觉到,比起我,葵姐更对你的脾胃。攥着mini的那段日子,现在看都务必虔诚。

  我知道我于情于理都无法拥有法拉利,所以我很理智也很感性地选择了mini,这是唯一让我不感觉凶的车子。可能像这样的形容太过肤浅,现代生活也无法把汽车尽避其讳,所以当有一天贵阳对于我来说都大到需要买车代步的时候,我第一刻的想法就是把那几辆玩具车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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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城市的夏天本就乏善可陈,大家渐渐长大,葵姐先我们一步去了更南方的城市。在电话那种东西还没有真正普及开的时候,院里不时可以和葵姐联系的你简直让人羡慕不已。你总是在无人的时候,和我说起葵姐在南方的生活,说起那边囧乎故土的人情,虽然你也不过是一个倾吐的对象,但是在我耳边总是少不了对葵姐近况的各种关注。

  或许我还是对葵姐有所关心,或许我只是想要能自然地在你身边多待一会,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这样因循的过程,我是美好的倾听者,从来不会不耐,对你迷恋葵姐的情节也都不置可否。只在你觉得需要附和的时候微微点点头,或者笑起来看看你。

  我把其中的一辆小mini套在钥匙圈上,我知道你专注地谈论葵姐的时候就显得很有魅力,偶尔我会有打断掉你,告诉你“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这样的冲动。但此时只要悄悄地握紧手中的小mini玩具,就可以把不该出现的话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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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这里吗,翠微巷口的书院,以前很爱来这。整条巷子都漫布着南明河周围樟树的香气,日月而往,曾经缠着你用单车载我来这的时光已经那么遥远,路口的好多建筑也稀稀拉拉在等着拆迁。离开贵阳的时候,一心想着远离这里、远离我的你是否已经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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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不算丰饶但拥有大家回忆的地方,我能不能说十几年的改变,自己也变得出挑利落了呢。再也不是只晓得跟在你和葵姐身后的丑小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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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有了我的事业,有了我想要的东西。每当有一个需要放空自己,沉静下来的时候,我就会有更多陪伴自己的时间。我依然是倾听者,我依然愿意坐在板凳上等着你和葵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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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座小城的时光流动却如此缓慢,每逢简单的口角,擅自过激的语言就会引燃纠纷的火种。无数变道规则和奇奇怪怪的红绿灯给了我许多无法抵赖的对错,全国上榜的拥堵也使咒骂掩盖了已往的静谧。当然这本是最不值一提的日常,可选择留在这里始终是我最坚定的答案,无论过程如何,我的终点都在这里。

  在这个地方。

  对于回到这里,我并不觉得厌恶或者悲伤。反而希望作为贵阳的女儿完成相应的宿命,故乡只有水和土地,人们也在渐渐老去,失去活力。

  我甚至不觉得这里是最美的地方,更从未考虑过这里所谓的可能性,但是跟你和葵姐不一样,我还是很喜欢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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